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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一夜的细雨,山路比昨天更加泥泞了些。跟在女人身后,舒晴光才想起这是昨日在喻安家门前同周老师说话的小妇人。只是她昨天还是一副热心的姐姐模样,今天脚步虚浮地走在前方带路,仿佛一个孤魂野鬼一样。
舒晴光有心向她打听一点情况,但是梅向娟挡在两人中央,她一靠近一点,女人便加快了一些脚步,似乎是在避着她。
今天喻安家门口只站着稀稀拉拉地几个人,有的带着斗笠,有几个身上还披着一层薄薄的雨水,却仿佛感觉不到冷一般,直勾勾地看着院内。
或者说,是看着窗户上印着的一个小巧的血手印,如同一朵红艳艳的花一般开在白色的窗纸上。
隔着窗纸,屋内人影晃动,噼里啪啦杂碎东西的声音混杂着人口口齿不清地哀求声:
“盼娣,爹错了!你不要找我偿命!我给你烧纸钱!给你烧好吃的!我再也不敢打你了!我再也不敢了!盼娣!”
他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哑,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。
屋外的人面色阴沉地看着屋里,却谁也没有靠近的意思。
梅向娟掺着领路的小妇人,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,扯住一个相熟的汉子,小声问道:“老喻今天不是去找盼……淑兰了吗?他怎么……”
那汉子铁青着一张脸,摇了摇头,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:“昨天半夜就有人听到这边的尖叫声,没人敢出门。上午喻二麻子就变成了这样,怕是……”
他突然瞥见站在后面的舒晴光,脸上的肌肉猛地僵了一瞬,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,将后半段话掐断在喉咙里,讷讷地转过了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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