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深夜来访 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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惨白的血肉碎屑堆积在大门外，仿佛苍白的积雪，映照着铁灰色的天空。

天空飘落着细密的雨丝，润湿了路边的芳草。

浓稠的浊液混合着雨水，悄悄地往低洼处流淌而去。

远方公园里的枫树枝叶飘摇，哗哗声伴着刺耳的砰砰声，竟似奏起一曲凋零的哀歌。

穿过公园蜿蜒而去的小河，日益清澈的河水里，不甘寂寞的游鱼焦急地等待着。它们已经习惯了人类的投喂，现在已产生了新的习惯……

当一块又一块细碎的肉沫顺着水流，淌入冰冷的河水时，游鱼们饥渴地涌了上来，如贪婪地饿鬼，吞噬着昔日的朋友的血肉。

也许它们从未将人类当成朋友，人类也从未将它们当作朋友。但是，看到游鱼吞吃丧尸的肉沫时，林秋依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愤怒。

这种愤怒来得毫无缘由，凭空出现，悄无声息。

如果他此刻没有继续射击，而是停下来审视这种怒火，便会很容易的发觉，这种愤怒来自于人类的高傲，生而为人的高傲。

丧尸的出现，恰恰是将这份高傲碾为了尘埃，人类与动物的区别日益缩减，理性在欲望的火焰中逐渐萎缩……

也许对于现存的人类来说，最可怕的根本不是丧尸，而是希望破灭后、习惯消失后、秩序不存后的那种弃绝感。

当所有的道德、理性都不再发挥作用，当激情沦为欲望的奴隶，届时，人类将迎来远比丧尸更可怖的灾难。

——人性的毁灭，兽性的复苏，文明之火将息，希望之光黯灭。

外部的灾难可以杀死一个人，杀死一百个人，杀死一千，乃至万人、百万千万人，然而只要还有人活着，人就还是人，人这个概念就存在。

内部的灾难却会导致概念的消逝，当人不再能与动物作区分，客观存在的人，其实都已经灭亡了。

林秋目睹过多少种惨状，目睹过据点的消亡，但没有一种消亡，是发自内心的绝望和虚无更令人恐惧的。

虚无，不仅是光明时代的最大敌人，在末世也是如此，甚至更为明显，更加突兀，几乎每个人都不得不去面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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