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无忧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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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师沟渠极深广，亡命多匿其中，自名为“无忧洞”。甚者盗匿妇人，又谓之“鬼樊楼”。国初至兵兴，常有之，虽才尹不能绝也。

——陆游《老学庵笔记》

无忧洞，这个组织，别说是在北宋，就是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都是蝎子粑粑——独一份。

汴京之上，九桥门街市，酒楼林立，绣旗招展，总七十二家正店，樊楼居首！

开封之下，数百里沟渠，四通八达，藏污纳垢，亡命徒多匿其中，名鬼樊楼！

有宋一朝，自开国以来，就曾多次派兵围剿，但都未竟全功。

原因大抵是汴京水系发达，地下沟渠又深又广，难以派禁军深入，万一地面塌陷，伤亡损失不可估量。

而这些沟渠又不能堵上，开封府位于黄河下游，每年夏季，黄河泛滥几乎是常态，倒灌汴京，若无地下沟渠排泄洪水，汴京怕是早被淹没了。

久而久之，官家和朝廷上的衮衮诸公只能放任不管，发些悬赏，派些快班弓手（捕快）草草了事。

如今，这些亡命徒越发猖狂，不时在大街小巷拐卖小孩，强抢良家妇女。

即使报官，这些亡命徒早已遁入沟渠，如何能找到？

被拐的若是童子，则是日夜洗脑，长大后又成为新一代贼子，周而复始。

若是女童，运气好卖到上面的青楼，运气不好的在无忧洞里面，同样是做皮肉生意。

即使百姓对此痛恨无比，但依旧无济于事。

这些恶徒久居于此，熟悉地形，其上乃是京师，又不能大动干戈，万一土石塌陷，如何是好？

更何况，开封府地下除了沟渠，还有战国时期至今的“地下城”——黄河改道，大水漫灌，河岸沉降，泥沙将城市淹没。

说不定原本的某条出口就被堵上，又说不定哪里两条不相干的道路被打通了隐秘链接。

恐怕就连长居无忧洞的亡命徒们，都没将地下世界摸个通透。

总之，处于重重原因，朝廷对无忧洞采取容忍态度。

——堂堂天子脚下，首善之都，上百年来竟对一群人贩子束手无策，岂不是千古奇闻！

于是，当这矮小男子说出“老子可是无忧洞的人，以后叫你家女眷出门当心些。”的话时，牧武顿时脸色一寒。

当即，箭步而上，五指箕张，按住这矮小男子的天灵盖，像是抓小鸡一样将他生生提起。

这矮小男子只觉头皮一紧，脑袋仿佛被一枚铁环紧紧箍住，几欲开裂。

周遭的群众见状连忙散开，汴京卧虎藏龙，高手如云。

丢一粒石子，保不齐就砸中一位武林高手，吐一口唾沫，说不定就跳出一位江湖名宿。

再加上江湖人往往都是血气方刚，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主。

这里的百姓见多识广，对于如何能最低风险的看热闹颇有心得。

而牧武不喜被人看猴戏，干脆就这么提着矮小男子，纵身一跃，上了房顶，疾掠几步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噗——

一道偏僻小巷之中，牧武将这矮小男子丢在地上，冷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