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花田时(续高三的银河与约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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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的自习室总亮到后半夜，暖气片嗡嗡响着，小满揉着发酸的手腕抬头时，窗玻璃上正凝着一层薄霜。阿星从后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两杯热乎的银耳羹，是他绕去教职工食堂煮的——知道她最近熬夜刷天文系真题，总说喉咙干。“刚跟陈爷爷通了电话，他说咱们去年标错的那组猎户座赤纬，新版星图里修正了。”他把羹杯递过去，指尖故意碰了碰她冰凉的手，见她没躲开，干脆顺着握住，“别总攥着笔，暖会儿再写。”小满靠在椅背上喝羹，看他从书包里掏出新整理的真题解析，扉页贴着片干樱花，是去年春天夹的。“等考完试，咱们去陈爷爷说的那座山顶天文台，他说三月能看见象限仪座流星雨。”阿星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指节，这次没再假装看题，眼里亮得像藏了星：“到时候我帮你扛望远镜，你负责记数据，就像以前一样。”

三月模考结束的那个傍晚，晚霞把操场染成橘红色。小满捏着有点退步的理综卷，坐在看台上发呆，阿星拎着两瓶橘子汽水走过来，直接坐在她身边，肩膀故意靠得很紧。“我问过班主任了，你这几道物理题都是计算失误，不是不会。”他拧开汽水递给她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张手绘的星图，是他课间画的，标注着“小满专属错题对应知识点”，“就像观测时找星，偶尔偏了方位，调整一下就好。”小满盯着星图上歪歪扭扭的注释笑，他突然伸手把她的头往自己肩上按了按：“别慌，我跟你一起补物理，咱们俩的天文系，差一分都不行。”晚风卷着花香吹过来，她能闻到他衬衫上的洗衣粉味，偷偷往他身边挪了挪，把汽水罐往他手里递了递：“那……明天早自习你帮我讲这道题？”

四月的樱花把校门口染成了粉色，阿星踩着早读前的十分钟，抱着个纸盒子跑过来，里面是他前一天去公园摘的樱花——特意挑了开得最盛的，用纸巾裹着，还带着露水。“去年你说想收集樱花光尘，”他蹲下来从盒子里掏玻璃小瓶，就是装过腊梅花的那个，“我查了资料，樱花晒干后磨成粉，混着星光拍出来的照片会更亮。”小满接过瓶子时，他直接牵住她的手，拉着她往教学楼后的樱花树走：“趁现在没人，咱们试试？”阳光透过花瓣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，他走得很慢，指尖紧紧扣着她的指缝：“以前总怕吓着你，现在高三了，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你是我要一起考去天文系的人。”她没说话，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，看樱花落在他们的校服上，心里甜得发慌：原来高三的春天，比樱花还好看。

五月的晚自**透着股紧张的气息，小满趴在桌上写模拟卷，眼皮越来越沉。阿星见她头一点一点的，干脆把她的卷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，又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，带着他的体温。“你睡十分钟，我帮你把这几道题的思路写下来。”他压低声音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响，偶尔抬头看她，见她睫毛颤了颤，忍不住伸手帮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。小满醒的时候，看见卷子上密密麻麻的批注，还有旁边放着的一颗橘子糖——是她最爱的那种。“醒了？”他转头看她，眼里带着笑，“刚陈爷爷打电话来，说山顶天文台的观测位帮咱们留好了，等高考结束，咱们就去看银河。”她咬着糖，突然伸手抱了抱他的胳膊，把脸埋在他的袖子上：“阿星，要是考不上怎么办？”他拍了拍她的手，声音很稳：“没有‘要是’，咱们俩一起努力，就算真的差一点，我也会跟你去同一座城市，反正这辈子，我跟定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