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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确定？”洛清妍的声音低沉，目光中充满了复杂与审慎。
韩子晴没有回避，反倒抬起头，目光澄澈坚定：“我从未如此清楚地认识到，自己究竟想要走哪一条路。”
林一辰站在两人之间，沉默不语。他看得出韩子晴眼底的动摇已不再是伪装，也不是战术上的周旋，而是一种深植于内心、由痛苦与反省交织而成的抉择。
三天前。
联盟舰队的隐形侦察艇在命构星带边缘悄然浮出虚空，接收韩子晴设定好的信标信息。这是她早先留给联盟的一条暗线，作为卧底安排的一部分，只要信标激活，就表示她有最新的团队动态报告，或紧急汇报任务。
可这一次，她犹豫了。
她的指尖在传讯板上停顿良久，哪怕眼前的接口早已闪烁“已连接”标识，韩子晴却终究未曾输入最后一串密钥。
这些天里，她目睹了林一辰如何在敌军层层围堵下带领众人突围，如何在危机四伏的遗迹之中设法保护团队每一个人的生命；也见证了洛清妍不眠不休地分析数据碎片，为破译风暴核心的能量模型拼尽全力。她想起了苏意寒用机械义肢撑起负伤之躯，也想起方牧白冒死从财团高层数据库中盗取关键坐标的那一刻。
他们不曾怀疑她，不曾抛弃她，也没有把她当成某个阵营的棋子。
那种信任，如一股潜流，将她早已布满裂痕的信念一点点冲刷、蚀刻。
而联盟……
她想起司嵘那双冰冷的眼睛，还有那句冰冷的命令——“一旦获取第五碎片，立即清除林一辰团队所有成员，以绝后患。”
“清除”两个字，在她脑中盘旋，逐渐演化为惊雷。
她知道，哪怕她再怎么试图在两方之间保持平衡，联盟终将不容她有私心；她也终于明白，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奉命行事的情报员，而是一个在危机与信任中重塑自我、必须作出选择的人。
现在，她做出了选择。
“我已经将联盟侦察艇的定位数据截断，信标销毁。现在他们应该仍以为我处于‘监视控制’状态，短期内不会怀疑我的真实意图。”
洛清妍没有立刻回应，她沉思几秒后才缓缓点头：“我们不怕你曾经做过什么，但我们更在乎你以后会站在哪一边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韩子晴轻声道，“所以从现在起，不只是口头上的站队，我愿意做出实际的贡献。第六星团方向的军事中转站，我知道联盟最近在调配三艘压制级驱逐舰，很可能是为了围堵我们下一段旅程。我可以提供详细航线和编队结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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