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墟前对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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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。绝对的死寂笼罩着这片位于次神墟边缘的平台区域。浓稠如墨的次神墟之气缓缓流淌，如同无声的冥河，将那令人心悸的绝对黑暗与这边的破碎星空勉强隔开。古老石台上，那三样物品静静悬浮，散发着各自独特的道韵，成为这片死寂虚空中唯一的“焦点”。

血牙号悬停于平台一侧，舰桥内气氛凝重。刘孟的目光穿透晶壁，牢牢锁定那块暗青色的残片。丹田内祖鼎的震颤愈发剧烈，那是一种源自本源的渴望与呼唤，仿佛失散多年的骨肉至亲即将重逢。他几乎可以肯定，那块残片就是祖鼎缺失的重要部分！

但此刻，并非轻举妄动之时。

左侧，暗影神殿的暗影龙舟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，通体漆黑的舰身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，船首的狰狞龙首雕像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。甲板上，人影绰绰，不下十位虚神境强者肃立，为首者赫然是三位气息如渊似海、周身黑暗法则隐隐与虚空交融的老者——正是情报中的三位神尊级长老！他们同样盯着平台上的物品，尤其是那枚水晶球与古老卷轴，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算计。

右侧，天机阁的“星辰楼”虚影如梦似幻，九层楼阁通体由星光编织，看似虚幻，却散发着一股洞悉天机、执掌星轨的玄奥气息。楼阁最顶层的露台上，站着两名身着星辰道袍、面容笼罩在朦胧星光下的修士，一老一少。老者手持一杆星盘，气息缥缈难测；少年背负双手，眼神淡漠，仿佛俯视众生。他们的目光，更多地落在那卷银色兽皮卷轴上，似乎对其极为重视。

除了这两方最大的势力，虚空中还零散分布着四五道强大的气息。有身披兽皮、手持骨杖、来自南神域其他巫神遗族的强者；有背负剑匣、剑气冲霄、疑似中神域其他剑修的独行客；甚至还有一位周身笼罩在淡淡光晕中、辨不清面目的神秘人，气息不显，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
平台周围的空间，因为多方强大气息的对峙而变得极其粘稠、脆弱，仿佛随时可能崩塌。

“看来，我们来得正是时候，也来得最不是时候。”凌绝霄声音冷峻，手始终按在剑柄上。

“嘿嘿，人不少嘛，够热闹！”血刹将军舔了舔嘴唇，眼中战意燃烧，但也不乏警惕。对方阵容太强大了，暗影神殿那边就有三位神尊，天机阁那两位也深不可测。

“阿弥陀佛。”慧明大师低诵佛号，“此地凶险，宝物动人心。稍有不慎，便是混战之局。我等需谨慎行事。”

鸩羽老祭祀则眉头紧锁，盯着平台边缘那些残破战旗：“那些战旗……风格迥异，有太古神魔时代的‘星宿战旗’，有远古天庭的‘玄天幡’，甚至还有……巫神祖庭的‘万灵图腾’……这里，到底是什么地方？为何会聚集不同时代、不同势力的战旗遗骸？”

刘孟也在观察。除了祖鼎碎片，那水晶球和卷轴也给他一种奇特的感应。水晶球中的微缩星河，似乎与他脑海中的某些星图记忆碎片有所呼应；而那卷轴散发出的“记录”道韵，更让他想起了古佛所说的“阅读”。

“诸位，”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，来自天机阁星辰楼上的那位老者。他手中星盘微微转动，星光洒落，“老朽天机阁‘星衍子’。想必诸位皆是为探寻次神墟之秘而来。此平台名曰‘归墟之证’，乃太古末期，各方势力为探寻次神墟根源、对抗‘终结’之力所建之前哨。台上三物，一为‘墟海星图’，可指引次神墟深处相对稳定之路径；一为‘万古纪事录’残卷，记载了部分被掩埋的太古秘辛；至于那碎片……”他目光扫过暗青色残片，又似不经意地瞥了刘孟所在方向一眼，“来历不明，然气息古老，或亦与太古秘事有关。”

星衍子开门见山，点明平台与三物来历，既显示了天机阁的博识，也隐隐将自己置于“信息主导者”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