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断掉的钢笔与未寄出的信 (第1/3页)
沈霁梧搬进档案楼那天,下着小雨。电梯停了,他提着一个旧行李箱,走楼梯上四楼。箱角磨得发白,拉链头缺了半边,用铁丝缠着。他没带钥匙,门是锁着的,但没上锁芯——门框歪了,关不严,风一吹就轻轻晃。
他推门进去,灰尘在光里浮着。房间没窗,只有一盏顶灯,电线垂下来,灯泡是旧式的,罩着黄布。墙角堆着发黄的纸箱,标签写着“2014慈善支出—待核”。他把箱子放在地上,没打开。先去洗手间,水龙头锈了,拧半天才出一滴水,他接了半杯,喝完,又倒掉。
第二天早上,陆知遥来了。
他穿着灰外套,袖口有两道灰印,像被谁蹭过。手里提着一个纸袋,里面是糖,红色糖纸,菱形,糖块是薄荷味的。他没说话,把糖放在办公桌上——那张桌子是旧的,漆皮剥落,桌面有三道划痕,一道长,两道短,像是有人用钥匙划的。
沈霁梧在整理文件。他没抬头,也没道谢。陆知遥把审计报告放在糖旁边,纸张很薄,页脚卷了,边角有咖啡渍,颜色淡,像茶。他站了五分钟,转身走。门没关,风从走廊吹进来,带进一点雨气。
第三周,陆知遥没来。
沈霁梧在抽屉最里层,发现一封信。信封是普通的,没邮票,没地址,背面用铅笔写着“给霁梧”。字迹很稳,但笔画轻,像是写得很慢,写了很多遍。
他拆开,纸是a4打印的,不是手写。内容只有两句:
“如果你还活着,就去见见那棵我们小时候一起种的槐树——它还在,只是没人修剪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二十分钟。灯没开,窗外天黑得早,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三次,又灭了。他把信折好,放回原处,没告诉任何人。
那天夜里,他开车走了。
雨停了,路湿,反光。他没开导航,只靠记忆。车是旧款的,仪表盘有裂纹,右后视镜歪着,照不出全脸。他开到城郊,拐进一条没路灯的土路,轮胎陷进泥里,他没下车,踩油门,车轮打滑,溅起泥点,打在车窗上,像有人在敲。
福利院旧址在坡上,铁门锈断了,挂着半截锁链。他推门进去,草长得比人高,踩上去沙沙响。槐树还在,树干粗,树皮裂了,像老人的手背。树根旁,有两行刻字,浅,被苔藓盖了一半。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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